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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旅游文化与环境部长马西迪·曼均(Masidi Manjun)日前确认,马来西亚沙巴州已经没有野生的苏门答腊犀牛了——这很可能意味着苏门答腊犀婆罗洲亚种已经野外灭绝,仅剩三只圈养个体。

婆罗洲犀牛

2008年,研究者估计沙巴州还有50只犀牛。五年后,这个数字就降到了10只。现在,我们恐怕要面对事实——这个犀牛亚种也许已经从野外消失了。虽然在卡里曼丹和印尼属婆罗洲理论上有可能还有几只犀牛,但它们也已经多年不见踪影,最后一次出现是两年前的相机捕捉到了孤零零的一只。

沙巴州的犀牛属于苏门答腊犀婆罗洲亚种(Dicerorhinus sumatrensis harrissoni),又称为婆罗洲犀牛。这个亚种现在只剩下婆罗洲犀牛庇护所里的三个个体——雄性Tam,雌性Iman和Puntung。

婆罗洲犀牛联盟主席约翰·潘恩(John Payne)说,挽救它们的唯一出路,就是大规模体外受精然后寻找代孕母亲了。

研究者一直希望这三只个体能够自然交配,然而Iman患有子宫肿瘤,而Puntung则患有囊肿,多年来的尝试始终没能成功。

而在爪哇海的对面,其他的苏门答腊犀牛也已经命悬一线。苏门答腊岛上存活的犀牛可能不到一百只(2008年,这一数字还是170-230只),而且生活环境严重碎片化,被割裂在三个不同的国家公园里。

婆罗洲曾经几乎全部被热带雨林覆盖,但今天大部分雨林已经消失或者严重退化。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国际上对热带木材的大量需求带来了大规模的砍伐。2013年的一项研究表明80%的马属婆罗洲雨林遭受了伐木业的沉重打击。

随之而来的是棕榈油。20世纪90年代起,棕榈油种植园成为了婆罗洲的重要产业,同时也成了毁林的主要推动力之一。在20世纪最后10年,86%的毁林来自棕榈油的需求。被砍伐的森林依然能允许部分生物存活,但是棕榈油种植园则是生物的荒漠。

然而,潘恩认为,婆罗洲犀牛走上绝路和毁林“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说,“早在1930年,犀牛就已经注定要灭绝了——那是千年来中国和婆罗洲之间犀牛角贸易的最后一波大浪。”早在大规模毁林之前,盗猎就已经让犀牛“不再是一个可繁殖的种群,而变成了零星的个体”。

沙巴州的其他两位专家则认为毁林还是在婆罗洲犀牛的命运中起到了作用的。

潘恩说,重点本来应该是把仅剩的犀牛聚集在一起,让它们繁育,而不是花这么大精力设立已经没几只犀牛可保护的所谓保护区。“要是剩下的犀牛的繁殖率已经低于自然死亡率了,那就算是进一步阻止盗猎也无济于事——但这恰恰就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但他说,这一点依然没有得到主流保护组织的承认。“国际自然保护联盟的物种生存委员会,以及主流的动物保护NGO,依然在否认这一点……依然在重复设立保护区和保护单元的老生常谈。”

如果体外受精不足以解决问题,研究者正在考虑将两个亚种混合,牺牲亚种独立性来挽救物种本身。苏门答腊犀牛指名亚种还有六只生活在人类饲养下,如果和婆罗洲亚种混合起来,就是九只。如果盗猎和毁林的趋势不能被遏制,这九只就是苏门答腊犀牛的最后希望;而如果人工繁育计划也没能成功,那么地球上最引人注目的物种之一也许就将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