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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Dr. Dylan Selterman)有读者曾经问过说:男性朋友比女性朋友多的女孩,是不是更不容易焦虑或是抑郁?有没有相关研究调查过拥有更多异性朋友的女孩会怎样?

这确实是个有趣的问题。在我具体回答之前,我先开门见山地说一句:在我回顾过的已有研究中,并没有一项调查能直接说明异性朋友多于同性朋友的女性,心理健康情况是否更好。不过,我们也能从相关研究中得到如下结论:

异性恋人群中的异性友谊往往较难维持,但是这种友谊从很多方面看都是十分珍贵的。举例来说,假如友谊中的其中一方或双方都感受到对方的性吸引——这种情况十分常见——那么由于性张力不可避免,维持这段柏拉图式友谊的过程就会变得很棘手。要知道,很多异性友谊都建立在某种程度的性吸引之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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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不会爱你》中的李大仁和程又青曾一度成为银幕异性朋友的典型。图片来源:blog.roodo.com

但是,拥有异性朋友可以给人带来快乐和满足,他们也可以从中获得另一种看世界的视角,而这种视角是同性朋友无法提供的。比如说,异性朋友能够交谈的话题就远远多于同性朋友之间的话题[2]。拥有更多异性朋友的女性,往往会认为男性朋友更加关心、支持和值得信赖。同时,异性朋友也比同性朋友更能让自己感觉良好(“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3]。这种现实能从自信与自尊的角度帮助我们理解人们如何评价自己。

现在,既然那位读者的问题是关于女性的,那我们就多谈谈女性方面。

女性之间的友谊或多或少都是有点矛盾的。一方面,和男性相比,女性之间会更加善解人意、充满感情,也更加珍视彼此间的亲密关系[4]。在同性朋友经受压力时,女性会非常支持对方——这种行为被心理学家称之为“照料-结盟”(Tend-and-Befriend)[5]。这意味着女性会通过缔结友谊的方式回应对方的需求,并在彼此遭遇困难时相互安慰。与男性相比,女性间的友谊更加坦率、也更有支持力[4],这暗示女生也许没有那么容易罹患抑郁或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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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男性相比,女性更常表达对同性朋友的爱意和对友谊的珍视。

然而另一方面,女性之间却也充满了竞争——尤其是涉及交往时[6]。有研究表明,两两分拨的女性朋友中,当其中一方更有吸引力时,另一方便会感受到更强的竞争性。同时,相比于男性,女性对彼此的期待也更多[7],[8],[9]。女性对朋友有更高的标准,这会增大发生冲突的可能。此外,女性间相互八卦的情况也比男性多。

不仅如此,女性也比男性更愿意向朋友倾诉她们的负面情绪。这种和朋友分享负面情绪并深陷其中的过程被称作“共同反刍”,是不太健康的行为[10]。有些心理学家认为这是导致女性比男性更可能受到情绪困扰、罹患情绪障碍(比如抑郁症)的原因之一。她们不仅仅自己经受着负面情绪,还总是和彼此分享,痛苦因此被加剧。这种结论看起来与认为女性比男性更懂得支持与安慰人的观点相矛盾了,但事实上,两种观点都是对的:女性比男性更倾向于讨论和反复考虑负面情绪,同时也展示出程度更深的关心与支持。在这种情况下,沉思、琢磨那些负面情绪其实是不正常的应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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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种友谊中,女性都倾向于发生共同反刍行为。

鉴于女性比男性更可能发生共同反刍,多交一些男性朋友理论上可以平衡一下局面,也许对女性的心理健康有益。然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有些研究发现,无论朋友是同性还是异性,女性表现出的共同反刍行数量其实都差不多。而男性朋友则更愿意去和女性朋友倾诉负面情绪[11]。引用一句研究作者的话:“女性在各种友谊中都倾向于共同反刍,然而男性只有在自己的知己是女性时才会这样。[11]

有一项研究直接探究了同性和异性朋友所带来的好处和坏处。研究针对青春期女孩进行。结果发现,异性朋友比同性朋友所占比例更大的女孩,通常与更多的反社会行为有所关联(比如说急性子、肢体或语言上的侵略性更强)[12]。这提示,朋友的异性-同性比更高的青春期女孩,心理健康情况更差。但反社会行为跟焦虑或是抑郁不是一个概念。这也并不说明青春期女孩的异性朋友就比同性朋友多——这项实验中,青春期少女大多数(75%)的朋友还都是同性的[12]

此外,青春期女孩性成熟的早或晚,都会影响朋友成分造成的整体效果。对于性成熟较早的女孩来说,她们更有可能交到比他们年龄大(也许也更叛逆)的男性朋友,与性成熟较晚的女生相比,也更可能做出反社会行为。

当然,要记住一点:相关性并不等于因果关系。研究人员并没有指出这样的朋友圈会导致反社会行为。事实上恰是相反,他们认为可能是青春期少女的早熟(性早熟)和反社会行为是引起女生异性朋友比例较大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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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推测,性成熟较早、行为更叛逆的女生也许更容易有大比例的异性朋友。图片来源:shutterstock

也有其他研究表明,如果最好的朋友是男性而非女性,青春期少女会表现出更高的反社会程度(更有可能去偷窃或是撒谎)[13]。值得注意的是,友情的性质在青春期时期是会时常改变的,拥有异性朋友也是十分正常的事。只是当最好的朋友是异性时,就有可能带来问题了,对女生而言尤甚。那些与同性常规行为不符的人(比如说“女汉子”)可能会遭受社会功能障碍——受“性别规范”的影响,他们会受到同龄人的辱骂和批评[14]

总的来说,有些研究表明,尽管男性好友众多和心理障碍直接并没有确定因果关系,但拥有高比例的男性好友,对女性而言也许仍是个麻烦的状态。结交许多男性朋友的青春期女性会招来同龄人的欺负和侮辱,而这与友谊本身并无关系。今后的研究也应该去调查拥有异性朋友能带来的好处有哪些。